lulumia

zqsg叨逼叨,求求你别关注我

突然想到,去年这个时候入了某圈,然后也是第一次混lof,就觉得那个圈大家都好熟悉的样子(其实后来才知道是比较罕见的圈内团结),然后认识了很多朋友,当然是建立在同时喜欢某样东西的基础上,再然后,和期间认识的大部分朋友疏远,和少部分亲近,这时共同的喜爱已经不重要了,共同的嫌恶才重要。再后来,就爬墙了。。。新圈也抱团,但不像旧圈,抗圈的很排外。。。后来就四处闲转悠,看看好文,关注几个好写手,结果又被以前的伙伴拉进了新坑。

其实感觉坑和坑差别还挺大的,自己也挺挑,不管是旧坑还是新坑,主流文都不是我的菜,蛮苦恼,主要是吃不到合口的粮。。。

而且混的都是新起的小圈儿,成功错过n次圈内最繁荣的时刻。这种就是昙花一现的事儿,可能追个文,文还没更完,读者先变心了,作者心态也变了,然后就烂尾了。。。

话说回来,即使不是同人文学,就算出版读物,烂尾的小说也不在少数吧。

只是有些感慨,现在读者口味可挺迷的。还是我自己从没站到过主流方向上?

想写杨好x黎簇 无差,我顶多就算一个朱戬老师的路人粉,怎么这么喜欢搞杨好

【瞳耀】沙雕总裁别爱我 01

 @白逗珂基 太太《霸道总裁别烦我》的衍生文。
剧情紧跟着太太的文,几乎无差,就是换个角度写文。


我真是闲的,写上了同人文的同人文(¦3[▓▓]
感谢珂基太太把她的沙雕文让我糟蹋,反正珂基太太原文肯定是不坑的!


看文走链,原因你懂。


《霸道总裁别烦我》原文链接如下:

1.     2

[瞳耀]青柠

被某位太太安利入坑的产物。剧都还没看完,更别提原著了,ooc有,专业性错误有。

另一个私心就是想把我拼命向基友安利的芥末味奥利奥写进去。

——————

1.
展耀是饿醒的不如说是馋醒的,嗅觉细胞总是提前大脑神经意识对诱惑做出应答,也算是养尊处优的展猫被圈养后锻炼出来的条件发射。一睁眼,怀里还抱着柠檬味羽绒被,像和夏日的阳光撞了满怀。

鱼片海鲜粥,蛋黄流沙包,双面煎荷包蛋,再加上花生牛奶露,白羽瞳把早餐依旧准备的充分。展耀路过饭厅忍不住咋舌,一晚上睡不到四个小时,还能生龙活虎早起做饭,这旺盛的精力除了白羽瞳,全港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猫儿,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刚念叨的人一席白衣白裤从卫生间探出脑袋,额前的碎发在白羽瞳星眉剑目前晃了几下,晃得展耀心神荡漾。

昨天凌晨一点,白羽瞳才出差回来。台风过境,为了安全起见,机场的航班全部停飞。展耀也以为白羽瞳得晚一天到家,正好赶上系里有个心理学的测评报告要赶。展耀忙到后半夜,这要是白羽瞳在家可是万万不能的,不是不敢,是展耀嫌烦。

白羽瞳秉承工作生活两厢不干扰的理念,美其名曰为了更好服务人民。最先“惠及”的就是工作狂——sci副组长,我们的展大博士。遇到展耀把工作带回家的情况,白组长的嘴就跟上了膛的机关枪一样,突突地展耀的心电图经历了跌宕起伏的函数曲线,最后九九归一,没了脾气。

结果昨晚,展耀被逮了个正着。评估结论还没下,就和风尘仆仆赶到家的白羽瞳撞了个大眼对小眼。展耀签字笔放桌上,举双手缴械投降,深刻反省他这个副组长没能感悟正组长体恤下属的良苦用心。金属钥匙圈很优雅地绕了个圈儿被丢到茶几上,白羽瞳也看不出情绪,踩着不怀好意的步子就朝展耀踱过来。

“你竟然还没睡。也行,反正我还饿着呢。”

展耀不明就里,刚想问问白羽瞳想吃点什么,就被人扛上了肩头。

新鲜出炉的小猫作夜宵,够白大耗子饱餐一顿了。

白羽瞳鼓捣完他那一身帅气造型,拎上外套要走。今天早上警署要开个会,主要就是分享白组长从各地学习经验的心得。临出门,白羽瞳也没忘再叮嘱几句家里的猫主子。

“粥凉了热一下再喝,奶黄包锅里还有,桌上那些是任务,必须吃完的。”

临末了,还是不放心问一句。

“真不用我送你去大学?”

展耀倚着门板连连摇头。且不说那辆名为酷炫,实则骚包的兰博基尼,白羽瞳总是拿写作同志爱读作“同志爱”的借口翘班请假,为正不公,不仅部门里深受狗粮荼毒的广大单身群众,就连老领导包sir都颇有微词。展耀作为一名心理学资深研究专家,不可能看不懂那些幽怨眼光里的潜台词。

“管他们干嘛。”白羽瞳倒是不以为然,整一个混不吝样儿。

展耀好气又好笑,但并不想在白羽瞳是真瞎还是装瞎的问题上和他浪费太多口舌,抬手就要赶人出门,兰博基尼再风驰电掣也对付不了早高峰的交通拥堵。

“什么味儿?”白羽瞳矮下身子凑过来。展耀吸了吸鼻子没闻出异常,难不成是新换的那款漱口水?

白羽瞳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狡黠和得意藏匿其中,动作却是一气呵成。右手扶住展耀后脑,额头却越贴越近,眼看展耀那张嘴近在眼前,临门一吻被拒之门外,亲到了一口对方热乎乎的手心。

“我没刷牙呢。”

这句话的功效可比色厉辞严的拒绝来的管用很多。洁癖资深患者白羽瞳碰了一鼻子灰,心有不甘的出门上班。展耀目送白羽瞳离开,抬头看了眼天,然后心情也跟天气一样,阳光明媚。

2.
展耀拾捯完出门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早餐的规定份额是展耀咬着牙吞肚子里的,剩下一个实在咽不下去了,心有余而胃不足,最终还是交付给厨余垃圾,垃圾袋也得趁热扔掉,不然又免不了一顿唠叨。展耀拎着黑塑料袋出门时也在合计,怎么在自己家偷偷摸摸像做贼一样,他一名贵家猫还真被野生大白老鼠吃得死死的。

去学院办公室提交了报告,遇到了一个熟人。正聊着,办公室东南角一阵骚动,几个女老师凑到一起,原来是其中一个收到了一束巨大的玫瑰。

和他聊天的老师也笑了,朝人群中心的女人努努嘴。

“和男朋友交往300天,前两天还在担心对象记不住日子,这不今天就收到礼物了。”然后还不忘问了一句。

“展博士,你和白警官交往多久了?”

这一问倒还给展耀问住了。

他们的关系从呱呱坠地开始就经历了九曲十八弯的变化。情感的量产到质变总是秘而不宣,看似天翻地覆,实则悄然无声,所以临界点这样东西更是无处可寻,相比之下,白羽瞳分走自己双人床的半个床位的时间点显然更容易具化一些。

白羽瞳和展耀同居快半年了,具体日期倒不是无从查证。只是展大博士平日里游走在打击犯罪的生死线边缘,命都是五次三番从刀口下面抢回来的。相比之下,这些花前月下的事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展耀翻了翻日历,距离sci成立还有3天满半年。白羽瞳跑来和他共享单身宿舍的日子也就在这附近,前后误差不超过2天。半年,不到100的日夜,和他们纠缠在一起二十多年的命运相比确实不算什么,但总归是个新起点。

他不是白羽瞳,表达情感永远一副昭告天下的架势,像一股不讲道理又横冲直撞吹进心窝里的飓风。
在感情里展耀总是一副被动且理智的模样,他突然想到了早上那个卡在现在进行时的吻,莫名的觉得有点对不起白羽瞳。

纪念日这种事白羽瞳估计是记不住的。展耀想。虽然白羽瞳自诩对他的情感像梵高笔下的向日葵,浓烈又细腻,但显然白羽瞳更愿意把温情付诸在细水长流,仪式感这种东西对两个大老爷们,多余且不实际。

3.
打定主意要给白羽瞳送点纪念日礼物,展耀趁着午休出去转了转。浏览了一遍商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他意识到白羽瞳在物质上貌似什么都不缺。

那假如换个角度再思考,得,一千种可能最后都朝着同一个少儿不宜的结局发展。

展耀突然很窘迫地意识到,白羽瞳在他心目中还真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无功而返,只能过后再议。

这个世道并不太平,一堆触目的罪恶等待被阻止,一些叵测的人心等待被剖析。

作为sci的成员,他和白羽瞳的工作其实都不清闲。打了出租展耀准备回警署,午后的街道人烟鲜少,台风暴雨冲刷走了这个城市的尘嚣,香港这个离群索居的海岛宛若新生。

可是谁都知道这只不过是短暂的平息,黑暗永无休止,前途迷茫未知。

路过市中心的石像时,展耀心上一动,突然想到了白羽瞳。这个念想来的很没有缘由,可能白羽瞳在他心目中就和城市中心粗砾的石像一样,任风怎么吹,雨怎么打,洗褪的是外皮,磨平的是棱角,屹立不倒的是脊梁。

评价好像过高了点儿,展耀摇着头自我否认。电话是这个时候打了进来。展耀按下接听愣了几秒,然后出租车一个惊险的急转弯,掉头,并线,加速一气呵成,朝着警署的反方向绝尘而去。

4.
白羽瞳受伤了,这在展耀的认知里本来是概率极低的近似不可能事件。

怎么受的伤,伤到哪里,严不严重,这些问题把展耀的引以为傲的理性和冷静搅和成了一锅粥,电话里说不清楚,他也没有头绪从何说起,撂下手机只顾着催出租司机加速,声音抖得像筛糠的,这个时候倒怀念起白羽瞳的兰博基尼来了。

展耀奔到医院三楼的时候,白羽瞳刚从手术室里推出来。麻醉药效没过,白羽瞳半睡半醒,脸色是是失血后的苍白,但看起来并无大碍。刺刀右肩贯穿式刺入,偏离大动脉仅3cm,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外加胫骨小面积擦伤,用大夫的话就是多亏了福大命大。

听完马韩的病情汇报,展耀才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私下里把吊在嗓子眼里的那口大气喘匀。精神放松下来,全身的力气也瞬间被抽走。白羽瞳被推进病房,他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定神,平静下来才惊觉手机被自己握的滚烫,手心却一片冰凉。

5.
白羽瞳一醒过来,就感觉自己成了动物园里被参观的猴儿。sci的同事来看过一拨,包sir特地准了一周的带薪休假,算工伤。白羽瞳刚要婉拒,自家爱人堪比锅底灰一样的脸色,让他把要出口的“不”字又给咽了回去。

医院住了两天,白羽瞳仗着自己身体底子好,吵着要回家。照顾病号的任务自然落到了展大博士的头上。

常年被戏称为纸糊的体格儿,如今换位思考,将心比心,展耀算是体会到了几分白羽瞳的不易。

他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十级生活残疾,如今拿着菜刀对着褪好毛的乌鸡不知从何下手。

想了想,还是把菜刀插回刀架,翻开外卖菜单找了家最近的饭店下单了一份山珍乌鸡汤。做不来繁复的菜品,煮个粥还是可以应付下来的。展耀翻着手机,笔记本查了半天,总算把米下锅,加水,在灶台上文火咕嘟咕嘟地加热上了。收拾了厨房战场,展耀进卧室去查看白羽瞳的情况。

白羽瞳的伤,其他都是小事,就是右肩的刀伤很严重,一时间难以愈合,听说是凶手假意被制服后,来了个反手一击。

拆了绷带,伤口周边开始结痂,中间部分还能看到血肉。展耀皱了皱眉头,转身去拿碘酒,消炎药,坐到床沿给伤口换药,白羽瞳嘶嘶的倒抽着凉气,展耀知道这人逞能也算逞到头了。

“你这次怎么是在市南区受伤的?”从白羽瞳受伤以来一直都忙忙叨叨的,有些事情展耀也没来得及细问。

“啊?”白羽瞳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嗐,案子发生在那边,我就过去了呗。”

展耀拿着绷带给他小心翼翼地缠伤口,状似漫不经心地说。

“我看过出警记录,13点15分市南警署的人到达现场,那个时候歹徒已经被你制服。警方接到报警是12点与50分,就算你当时马上出门,25分钟也是无法到达现场的。因为~”

展耀把绷带最后一圈缠好,打了一个利落漂亮的双套结,然后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白羽瞳。

“兰博基尼虽然能飙到120迈,但市内道路限速只有60。”

“展博士这是在审我吗?”白羽瞳也眯着眼睛笑,用指腹蹭着展耀的耳廓。

典型的心虚动作。

知道白羽瞳没说实话,展耀也没躲,毫不畏缩地和白羽瞳对视。五秒之后,白羽瞳抬起左手蒙住了他的双眸。

“行了,下班了哈。”

展耀不置可否,但白羽瞳不想说,他也就不问了,搭档这么久,这点儿默契还是有的。没任白羽瞳讨扰自己可怜的耳朵太久,展耀从床上坐起来,要去厨房看看火上的砂锅粥。

6.
厨房里早就水汽缭绕,玻璃上都密仄仄地蒙上了一层水珠。

“没开排油烟机啊?”白羽瞳跟在展耀后面直摇头,作势要帮他,手上被塞了个什么东西,然后展耀把他推出了厨房。白羽瞳低头一看,是一小袋包装花花绿绿的奥利奥。

“去去去,一边吃饼干去,别打扰我干活。”

行吧。白羽瞳也不和他僵持,倚在厨房门口看平日里干什么事都有条不紊地展博士如今手慢脚乱,别说还有种另类的赏心悦目。用牙齿辅助撕开包装,白羽瞳拿了一片饼干要塞嘴里。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不记得你喜欢吃饼干啊?”

展耀脸不红心不跳地掀开锅盖往粥里面放海贝。

“这不是新品嘛,买来让你尝尝。”

这是句不折不扣的假话,实际上这包东西就是展耀的耐心和超市推销员的机关枪嘴pk时的战败品。

“什么鬼?”吃了一口的白羽瞳皱着眉头翻过包装袋看到那几个“酷爽芥末味”,嫌弃地瘪瘪嘴,嘀咕了句什么反人类的口味,把余下的扔进了垃圾桶。展耀看了白羽瞳的表情就想偷笑。

“好吃吗?”

“一股子牙膏味,下次别买这么猎奇的东西了。”

“什么猎奇?这是尝新,你得勇于接受新鲜事物。”

展耀大言不惭地眼瞅着都要上升到思想高度了,解放了左手的断臂维纳斯欺身凑了过来。

“尝什么新,咱俩这老夫老妻的挺好。”语毕,完好的那只胳膊环住了展耀的腰。

展耀念着他的伤,小幅度挣了几下,也就随他去了。只是嘴上不饶人。

“谁和你老夫老妻?”

白羽瞳不回答,只是照着他后脖梗吹气。展耀怕痒,躲了两下,被白羽瞳圈着腰搂的更紧。

“不是,这大夏天的你不热啊?”

展耀虽然这么说,也没和一个病号计较。心里头念着白羽瞳说的老夫老妻。真要从他俩打娘胎里就结的娃娃亲算起,可不就是二十多年的银婚夫夫,不过这算法太离谱,展耀自己想想都乐了。

“对了,白羽瞳。你最近有什么想要的礼物没有?”

专心吃“猫”的白羽瞳,抬起脑袋盯着展耀侧脸看了一会儿,继续低头轻啮展耀耳朵。两分钟不到,面红耳赤的展耀向后搡了白羽瞳一把,彻底脱离魔爪控制。

“白羽瞳,你...你特么变态吧!”展耀扫了一眼白羽瞳双腿之间,凸起明显。卧槽,啃两口都能啃bo/起了,这男人长脑袋了吗?

白羽瞳用断臂优雅的整理了一下刘海,颇不要脸的回答。

“不是你问我想要什么礼物的吗?我用实际行动回答你啦。”

然后又上前两步,无视展耀的锅铲威胁。

“你怕什么,我这也就想想,最近身体条件不允许。”

自己家的猫儿难得有个如此主动的时候,白组长兀自咽了一把辛酸泪,恨不得把给他肩膀捅个血窟窿歹徒碎尸万段了。

“滚滚滚。”多说一句展耀都觉得脑仁疼,相比之下还考虑给白羽瞳准备纪念日礼物的自己看起来就像个十足的傻逼。

砂锅里的海鲜粥已经咕嘟咕嘟冒着泡泡,精力旺盛的白组长即使只有单臂,也能把体力值战五渣的展博士困在小小的料理台之间。随手关了火,乒乒乓乓吵个不停的砂锅盖子瞬间哑了火,厨房里迎来了片刻的安静。然后门铃骤响,白羽瞳懊恼地骂了一句,回头发现自家大博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防身凶器。

“开门去。”手拿防“鼠”菜刀的展猫儿挑着眉命令到。

7.
白羽瞳千算万算,还是忘记了猪队友的存在。于是白·计划通·羽瞳组长准备了良久的惊喜就被不争气的下属一通电话泄个底儿透,连内裤都没剩。

展耀挂下电话,照着赵富所说捋了一遍思路。其实事实本来也不复杂,赵富也不像狡猾的白老鼠,三两句就把知道的都撂了。

白羽瞳遇袭那天他就觉得蹊跷。发生抢劫案那片和警署在城市两个方向,白羽瞳擒获凶手肯定不是接报出警而是见义勇为,但他没想明白工作日的午休,白羽瞳为什么驾车跑到城市的另一头。

赵富提到的房屋产权合同展耀在家里没见到,但屋子也就这么大,能藏东西的地方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下楼去买个调味品的功夫,白羽瞳准备的suprise就被展耀提前拆封。进门后还在装傻的白组长直到看见展耀扔在他面前的几页纸,终于承认大势所去。

“你解释解释吧。”展耀坐在桌子后头翘着二郎腿,脸色不善,语腔语调还真和审讯差不多了。

白羽瞳内心里也泪流成了河。

买了套新房作为纪念日礼物,原本是打算瞒着展耀一切秘密进行,等楼盘装修都搞定再给爱人一个惊喜。为此他还挨了一刀,受了不少皮肉之苦不说,还要和心理学博士斗智斗勇。这下计划败露,窘迫不提,自己倒真像被扒光扔进笼子里的观赏动物了。

展耀听完心里也说不清什么滋味。感动不是没有,气愤好像也有些,一部分是因为白羽瞳瞒着他,但更多也是自责,特别是白羽瞳肩膀现在还缠着绷带,右肩永久都会留下一个丑陋的刀疤。

心上好像有只小虫在爬,麻酥酥的,痒痒的。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把桌子上一沓文件按照页码排好,递到白羽瞳面前,“喏”示意一脸疑惑的人接过去。

“装修好了再给我吧。”

一句轻飘飘的话把某只白耗子的脸色瞬间从寒冬腊月吹成了春风十里。展耀没好气地暼了他一眼,强忍着笑意,准备继续和他近日的新宠——食疗菜谱作斗争。突然想到什么,回头对笑成夏日里一株傻头傻脑向日葵的白羽瞳说道。

“下次藏东西记得换个地方。”

8.
在家休整了一周的白组长正式归队。这也就意味着吃了楼下早餐铺一周的油条豆浆的日子终于可以一去不复返了。

展副组长高兴,白组长更高兴。归队前一晚就克制不住喜悦,借以庆祝之名先饱餐了一顿,把展猫儿吃了个渣都不剩。对此另一当事人表示和某些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低级禽兽没什么共同语言。

借着非公职人员的身份,展耀的上班时间比白羽瞳晚了一个小时。所以白组长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时候,展副组长还叼着牙刷,含了一嘴柠檬味的泡沫子。

“猫儿,猫儿,帮我拿一下车钥匙。”
白羽瞳催的急,展耀只能草草漱了口嘴里的牙膏沫子,就从卫生间跑出来。

“你什么时候能不丢三落四?”展耀把东西交到对方手里,还不忘耳提面命唠叨两句。话音未落,白羽瞳的帅脸就凑了过来。展耀知道他要干嘛,伸手去挡。

“没刷...”话还没出口,就被白羽瞳先行了一步,握着下巴颌偷了口香。

“毛病。”

心满意足的白组长得了便宜卖乖,撇撇嘴嘟囔道,嘴角却笑得异常明媚。

因为,他亲到了一口柠檬味的阳光。

[杨好x苏万]花好月圆(下)(完)

杨好x苏万 cp向
非原著党,剧集衍生
不接受设定请点右上角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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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shimo.im/docs/BYpMh8J2TkIOliiC/

打不开见评论

[杨好x苏万]花好月圆 中

杨好x苏万 cp向/新铁三角 友情向
剧集衍生品,非原著党,不考级
不接受设定请右上角点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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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万走了快半年,黎簇也来和杨好告别。

黎簇要请杨好吃饯行宴,选在当初苏万家请客的饭店,也算了了杨好的一个念想。杨好当然知道黎簇这是玩笑,只是对黎簇还能记得自己随口一说内心有些动容。

黎簇出手很阔绰,专门定了个包间,可能也是久别前的最后一顿,不想留下什么遗憾,只是两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吃什么都不免寂寥。话题干巴巴地聊着,绕来绕去都绕到不在场的苏万身上。说多了才知道,自苏万走之后,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和他主动联系。

一杯酒喝尽了往事随风,穿肠下肚之后,更是没什么可说的。头顶的空调在呼呼地吹,桌子上的八盘菜转了三四圈,也没谁真正下箸夹上一筷子。

黎簇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后,仿佛才找回思绪。
他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好哥,你怨我吗?

杨好啊了一下,刚想说你在说什么胡话,黎簇又问。

你是喜欢苏万的吧。

杨好这回是真的愣住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呼吸。他一下子很恼怒,好像黎簇真的在疯言疯语说的是不着边际的话,可对上黎簇的眼睛。

杨好知道藏不住了。

黎簇继续抽着烟,尼古丁燃尽的味道在嘴巴里没留下一丝痕迹。杨好的反应说明了一切。,他很颓然,整个人就像一只战败的大公鸡,所有的底气都在刚刚一瞬间被抽走。黎簇突然很后悔自己冒冒然把这些话摆在台面上。

杨好过了一会儿问他,苏万知道吗?黎簇摇摇头,杨好松了一口气,问黎簇也要了一根烟。

杨好抽的很慢,一看就知道并不善此道。黎簇很想问他为什么不告诉苏万,却又觉得这问题很愚蠢,仿佛答案都在杨好缓缓吐出的烟雾里。

良久,黎簇的烟已经燃尽。他想再掏出一根,发现烟盒里只剩最后一支。想了想还是给自己点上,然后把包装揉成一团垃圾。

苏万的走...对不起...

黎簇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感觉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杨好掐断了还剩的半根,打断他。

鸭梨,你从没对不起我什么。我之前是怪过你,我承认,但那不是为我,是为了苏万。我们都知道高考对苏万多重要,可是连他都不怪你,我就更没有什么理由。

杨好坐正了身体,很认真也很严肃地看着黎簇。

我不劝你别去,是因为我知道我劝不住你。你说过有些东西是命,那是你的命,你得去赴这趟约。可是对不住了,这次我不能陪你一起,因为我也有我的命。

落在黎簇肩膀的手掌沉甸甸的,一下子把黎簇拉回他们去阿善动的火车上。他们三个窝在不大的包厢里,笑着,闹着,没头没脑地奔向生死未卜的未来。

有些东西成了回忆,有些回忆不能重来。

黎簇的眼眶通红的看着杨好。

好哥,我还是你的朋友吗?

杨好笑了一下,揉了一把黎簇的脑袋。

你不一直都是我的朋友吗?

送黎簇离开之后,杨好没着急回家,一个人在外面游荡。可能是运气不好,竟然半路遇见了郑义。

郑义甩了膀子把他拦下,杨好漠然的态度很让他恼火。

嘿,那个像小媳妇儿似的富二代呢?还有那个瘦麻杆似的跟班?

周围的人笑成了一团,杨好没理他们只想离开。郑义的手下挡着他的去路。狠戾的眼神一闪而过,郑义差点以为是错觉,杨好的拳头就招呼过来。

最后的结果依旧没什么悬念,孤军奋战的杨好很快就被四个人打趴下了。但是从沙漠里学来的招数也让对方吃了不少苦头。

杨好被两人压在地上,郑义用烂菜叶甩他脑袋。

能啊你?特么不要命了?嘶~

杨好刚才的狠劲儿,真的让他有一瞬间以为要闹出人命。嘴角也挨了一拳,郑义也没多逗留,教训了杨好几句就领人离开了。

杨好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灰尘,朝地上吐了口血水。
艹,真特么爽。

将近午夜的路上也没有什么人,杨好拖着伤腿往回挪,不知不觉就路过了苏万他们高中,想了两秒就从矮墙翻了进去。

爬上足球场对面熟悉的天台,那里聚集了一堆学生,好像在摆蜡烛,搞求爱仪式。杨好站在外围看了一会,觉得挺没劲的。小小年纪就把情啊爱啊的挂在嘴边,说出的海誓山盟都像是包装精美的礼品盒,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倚在栏杆上看天。今天的月亮真的挺圆,比苏万那天在天台抽风喊了半宿沈琼的时候圆多了。他对那天的大部分记忆随着酒精几乎都流掉了,留下来的除了苏万的狼嚎,其实也就只剩一点点特别的了。

五年前的初秋,杨好和一群人踢球。其实两方都是临时码的人,脱了队服谁也不认识谁。

杨好的球被对方一个球员半路拦了下来,自己的队友一个倒铲把人放倒。裁判吹了哨,可这边不认罚,两边起了口角,要看就要打起来。

一个对方的候补跑过去拉架,嘴里喊着鸭梨,算了吧,拦着人群里一个脾气像炮仗一样的男孩。

那个候补就是苏万。

后来的结果就是杨好他们认了罚,前提是在苏万出钱买水。杨好喝着苏万递过来的水,觉得这小屁孩就是个有钱的傻逼。
苏万发完水,还跑过来和他们道歉。战战兢兢的样子更像只挨了欺负的兔子。
还是只长得挺好看的兔子。

那场比赛就在他眼下的足球场,那天晚上月亮也像今天这么圆。苏万叫着沈琼名字的时候,他却回想五年前的那天。

那天晚上有个男孩很认真地和他说对不起,有个男孩很诚挚地说想和他交朋友。于是他答应了,虽然坑了这个男孩不少零花钱,也因为他的一句话陪他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后来,那个男孩还是走了,而他也再也没有见过像那晚一样明亮的月光。

杨好落进回忆里,一颗心也被悬在半空中飘飘荡荡。人群那边突然一阵骚动,有人喊了一句教导主任来了,瞬间学生乱成一团。一个中年男人气势汹汹地赶过来的时候,天台上只剩下空荡荡摆成心形的蜡烛。

然后,爱情的烛火,被人扑灭了。

苏万走了,黎簇也走了,就像是一场故事总归要翻篇,杨好又活成了自己很久之前的样子,日子并没有不同,前后衔接的很顺畅,倒显得那些游走在生死线的日子,出现的很突兀,似乎这个故事从没上演过。

后来他又遇到了郑义几回。大抵是被打怕了,郑义也没怎么找他麻烦,一来二去,倒成了和杨好难得有些共同语言的人。

杨好去过郑义家的馆子几趟,推杯换盏间,郑义也和他说了些掏心窝子的话。郑义这个人很简单,讨厌没理由,喜欢也没理由,直白的倒是让杨好有些羡慕。

有一次郑义喝多了,揽着他肩膀非要告诉他点秘密。

你那跟班。
很久没从别人嘴里听到苏万的名字,杨好突然间清醒了不少,郑义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
就是他妈的那富二代,真仗义。嗝~走之前还来找过我,给我塞了十万块钱,让我不要欺负你。唉?我特么就奇了怪了,你杨好是走了哪门子的狗屎运,能交上这种朋友。

杨好听完不说话,半晌之后只是笑。笑得很放肆很大声,最后甚至笑出了眼泪。郑义一脸莫名地看着杨好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不知该安慰还在怎样。

那天晚上,杨好不要命一样喝了很多酒,然后他没回去,郑义把他安排在饭店后厨的休息室里。他在梦里又看见了苏万,这是苏万离开后他第一次在梦里看清他的脸。

这样的运气不会有了。他在半夜突然间惊醒,盯着陌生的天花板,这个念头第一时间跳进脑袋里,然后抬手去摸,眼角划过一片冰凉。

苏万离开后的第四个年头,一切过的平淡而忙碌。时间就像上紧了发条,日子成了手机上的数字代码。

杨好把奶奶送回了老家,一个人专心致志的打理铺子。苏万依旧没有消息,前几年过年过节还会发个红包聊表心意,这两年连句祝福都没有了。倒像是和他较劲一样,其实杨好明白,不明不白地突然被自己兄弟冷着,任谁心里都不痛快。

黎簇这两年长进了不少,听说接了吴邪的生意,道上的人现在都要称呼他一声黎老板。只是做这一行,总归是在拿命搏,索性黎簇命硬,几次都死里偷生,就是行踪不太确定,今天在云南,明天又跑到东北去了,杨好总是能接到来自全国各地的包裹。

他和黎簇也鲜少联系,但好歹比苏万多些。有时候实在忍不住,只能从黎簇这里旁敲侧击。黎簇也不点破,把自己知道的都尽量告诉杨好,只是末了总要劝杨好几句。杨好嗯嗯啊啊的答应着,但几乎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迈进第五个年头,偶然一天,杨好接了个电话,把他所有隐秘的幻想变成了现实。
从看到来电显示的归属地那一刻,杨好的心脏就开始蹦蹦直跳。接听键按下之后,杨好的呼吸停滞了几秒,直到听到对方那声熟悉的好哥。

是杨好亲自去机场接的苏万。他站在候机厅,想象过苏万会变成的无数种样子,可直到看见苏万本人,才发现哪种都不像。

苏万见了面,和他来了一个十分美式的拥抱,箍紧后背那一下,仿佛把杨好胸腔里的空气都要挤出去一样。这动作实在太自然了,就像他们之间并不存在五年空白的隔断期,苏万和他昨天才说再见似的。

过分亲密也等同于过分疏离。杨好知道再怎么伪装,他和苏万都回不到过去。

苏万上了杨好的车,然后和他讲这几年在美国的见闻,却绝口不提自己。杨好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他其实对黄头发蓝眼珠的世界一点都不感兴趣,可是他想听苏万说话,也只能摆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这副嘴脸他用的多了,只是没想到有一天用到苏万身上。

苏万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人也累的够呛,脸上写着显而易见的疲惫。絮絮叨叨的话语倒像是给自己唱了首催眠曲。杨好感觉到身边安静了,侧头才发现苏万偏着脑袋睡着了。

睡着的苏万很乖,眉宇间的凛冽都收敛了不少,一下子又回到那个十七八岁的年纪。脖颈左侧的伤痕淡了很多,那个被黎簇曾经笑话像吻痕的印子,好像真成了经年累月心事的缩影。

那是杨好对苏万的心事。

五年前在仓库里遇袭的事儿,其实只能算是他们出生入死的前奏曲。那个时候杨好和苏万什么都不知道,脑袋里空空的像张白纸。黑毛蛇掉到面前,杨好先想到的就是跑。
苏万也害怕,杨好去拉他的时候,双腿僵成树桩子,在水泥地里生了根。耽误了最佳逃跑的时机,后路被堵死了,黑毛蛇围了上来,杨好和苏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了接下来的几分钟。

凭着求生欲一通乱挥的棍棒还算起了点作用,蛇被打退了,杨好也几乎瘫软在集装箱上,腿肚子一直打颤。那个时候杨好就隐约察觉出来,黎簇惹来的可能是索命符。

杨好怕死。他不是黎簇,命里自带反骨。生,在他心里边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是老爸毁了别人又拿自己的去抵的物件。

他想他不能这么和黎簇折腾下去了,不然早晚死路一条,可是变故却比他预想的早一步发生。

一条黑毛蛇爬上苏万的后背,两只可怖的眼睛里射出森然的寒光,杨好吓呆了,声带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扼住,还在窃喜劫后余生的男孩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脖颈处汩汩地冒着血珠。

苏万倒了下去,身体像被电过一样在不停的抽搐,伤口处的血一直在流,不是鲜红而是更刺眼暗红色。

快走...好哥,快走...

黑毛蛇从苏万身上掉下来,朝着杨好爬过来。它张着大嘴,羽鳍已经张开,是很明显的攻击状。红红的信子不断的吞吐,尖牙利齿上还有苏万血液的颜色。

杨好~

黑毛蛇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嘶哑而夸张,像是被砂纸摩擦过度一样,杨好仿佛听到了来自死神的招唤。不是没有退路,仓库的大门就在身后。杨好摸起脚边的工兵铲,闭着眼睛冲了过去。

操你妈的!

杨好把苏万抱出仓库,苏万已经失去了意识,脑袋软趴趴的歪在一边,脸色白的很吓人。杨好叫了救护车,可苏万伤口却不听话,血源源不断地向外流。

杨好想也没想,把苏万放平,然后趴在地上帮他吸伤口处的毒素。那血很腥很涩,是杨好只要一想起就会反胃的味道。时间在这空白的几十分钟里变得很漫长。杨好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无从查证,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坐在医院手术室外的塑料椅上了。

再然后黎簇来了,杨好朝他发了一通脾气,摔了一地的手术单据。他潜意识里知道这不怪黎簇,可是苏万受伤了,他又该怪谁呢?

苏万醒了之后,他偷偷去看过两次。第一次黎簇也在,杨好没进去。苏万嘴巴肿成了个香肠,还在和黎簇喋喋不休,扯着有的没的。黎簇把沈琼的噩耗告诉苏万,苏万瞬间变成了被按下暂停键的播放机。

傻逼。

杨好没继续停留,转身就走了。

第二次去时,是苏万出院前的两天,只有苏万一个人在。他见了杨好,倒是很开心。杨好坐了一会儿,起身想走时看见了床头柜上的护照。

这是干嘛的?他想去阻止,因为苏万这是要去送死。

我要和鸭梨去古潼京。苏万把护照护在怀里,不卑不亢的看着他。

杨好很气愤,却找不到气愤的源头,到底是因为苏万不愿受他的保护,还是不再受他的控制。同样,这种气愤并不能诉诸言语,他只能向窗边的白墙死命揣上几脚。

苏万并不能理解杨好的心情。他撇着嘴,依旧是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好哥,我想去查清楚沈琼的死因。

风吹落枝桠上枯黄的树叶。杨好回头看了苏万一眼,骂了一句。

傻逼。

可这句话最后送给了谁,杨好并不清楚。他坐在去往阿善动的列车上时,用骂过苏万无数次的两个字骂自己。

一个是为了老爸,一个是为了女神。相比之下,他倒像是安插在赴死队伍里的游客一样了。杨好的心事,黎簇当然不懂,苏万更是不懂。

他的同行被套上义薄云天的空壳子,明晃晃金灿灿的,就连他中途想回头的念头都变得顺理成章了。杨好觉得自己确实挺卑鄙。可这样的误解也并非没有好处,至少在苏万眼里他还是那个神通广大,有情有义的好哥。

车开到苏万家别墅的门口,苏万还没醒。城市里很多楼盘都拆了重建,这栋三层的小独栋还在这里,只是房价大不如前。并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可是苏万的睡颜却很熟悉。

可能他们俩个之间也只有这点儿是没变的了吧,苏万的模样和他的心意。

杨好等了好一会儿,苏万睡得很沉。他想开窗子抽口烟,北风就从窗户缝里漏了进来,叫醒了这一刻凝固的时间。

[杨好x苏万]花好月圆(上)

最初脑洞只有一个片段,写出来竟然磨磨唧唧,扩了这么长。
杨好x苏万 cp向  /新铁三角  友情向
脑洞来自25集,26集小哥俩戏份,这是什么好磕的小流氓x富二代cp,脆皮鸭使我快乐😊
没看过原著,不考究,自娱自乐。
接受不了设定的请点右上角的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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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万要出国,杨好可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那时杨好正在铺子里面扎纸人,黎簇人瘦步子也轻,进屋时没有一点声响。杨好一抬头,黎簇都站到他面前了,然后霸道地挤去他半个凳子。黎簇撞了他肩膀一下,裁纸的刀刃从指腹上划了道小口子。

好哥,苏万要出国了你知道吗?

血珠忽悠一下就冒了出来,杨好消化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疼。

他瞪了黎簇一眼,站起来找创可贴,然后回头问,他出国干嘛去?
读书呗。黎簇挺自觉的彻底霸占了杨好的位置,把双手叠在后脑勺,向后仰着个脑袋,眼睛盯着头顶那盏黄幽幽的吊灯。

那小子除了读书脑袋里还能有点啥?

这是上赶着给资本主义送钱呐。

杨好也跟着笑,黎簇说,可不是嘛,不能饶了他,走之前得好好请一顿。

是得请一顿。杨好嘀咕了一句,黎簇没听清,还在絮叨苏万去的学校排名怎么怎么靠前,家里又花了多少多少钱。

杨好没说话,异常安静地把创可贴撕开包装,揭开封膜,往手指头上缠。缠的也不好看,丑了吧唧的。他心说。然后拿上手机,揪上黎簇。
走走走,宰土豪去。

两人站在那栋气派的三层小独栋门口喊苏万的名字。没认识苏万之前,杨好每次路过这里,看到的只有市内黄金地带12万一平折算下来金灿灿的人民币。
二层靠东边的窗户探出来个脑袋。

鸭梨,好哥,这儿呢!

听声音就傻里傻气的看脸更是。怎么特么的就能和苏万成了朋友呢?杨好自己也纳闷。

不出三分钟,,人傻钱多的苏万穿成个人形茄子就从门口的花园里跑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黎簇勒着脖子钳了起来。

请哥儿几个吃饭。
那必须的。走着。

坐上车商量着去哪儿吃,苏万让他们两个挑。黎簇说千万别手软,杨好说成,然后报了个饭店名儿。听完,苏万有些为难。

好哥,换个地方呗,过两天我家要在哪儿办升学宴,到时候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艹,全市最贵的酒店办升学宴。

苏万有点不好意思。都是我爸妈的主意,他们想显摆一下,还要把咱班所有同学都请来,对了还有杨精密。

黎簇照着他脑袋拍了一下。得得得,你这资本主义大少爷,别跟我们屁民臭显摆,不然信不信把你裤衩都给你吃进去。

苏万笑着喊饶命,然后回头跟后排的杨好说,好哥,再点一个。

杨好突然觉得很没意思,栽歪身子往后排一躺说。你们定吧,别太便宜,不然你好哥我可不赏脸。

黎簇想了一下说要不去郑义他们家来的那个川菜馆吧。杨好闭着眼睛还没说话,苏万先打退堂鼓。
别了吧,这要是碰上郑义可怎么办呀。
碰就碰上了呗。咱们古潼京都活着出来了,还怕小小的郑义不成。苏万还想再阻拦,黎簇从座椅缝里向后探头。
嘿,好哥,你意见呢?

苏万也瞧着杨好,希望他能说什么太便宜不够情谊之类的话。杨好还躺在座位上,睁开眼睛瞧着光秃秃的车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停在路口,向左还是向右举棋不定。后面的车按着喇叭在催。急促而持续的鸣笛声很让人不耐烦,黎簇忍不住,摇开车窗对后车骂了句傻逼,后面也回骂了一句,黎簇撸起袖子就要开车门去干架,杨好这时候说话了。

饿了,快走吧。

苏万到进门之前都提着一口气,店里的伙计说郑义这两天出门了,好像去见个外地的女网友,问他们是不是郑义的朋友。苏万连连摇头否认,脸色却好了不少。坐下以后菜谱往两人面前一推,你们随便点,说得特别豪爽。

黎簇和杨好也没手软,三个人足足点了七八个人的量。菜没来之前,酒倒是开了几瓶。苏万从家里偷了瓶他爸的私藏五粮液,斟满杨好面前的被子,液面倒映着杨好的脸,表情很扭曲,像错乱拼起来重组画面。

苏万饶了一圈给三人都倒满了,率先提了一杯。敬我们的友谊。然后一大口闷了进去。杨好也照着苏万的样子,一满杯的52度白酒直接週进嘴里,从口腔,到喉管,再到胃里都跟烧着了一样火辣辣的。
真他妈花钱活受罪。他捂着胃缓了半天,才把肚子里那股转筋的劲儿给缓过来。再去看苏万,也掐着脖子,一个劲儿地抽气,眼角被辣的通红,肯定也不好受。只有黎簇耍滑头,泰然自若的小口啜饮着杯里的白酒,幸灾乐祸地看他们受罪,然后小声骂了句,两个傻逼。

郑义家的菜,做的又咸又辣,调味的食盐和辣椒就像不要钱一样。最开始喝酒是为了助兴,后来纯粹是为了中和掉刺激味蕾的味道,啤酒白酒像白开水一样往嘴里灌。黎簇率先喝多了,说话都有点飘,举着玻璃杯和苏万说话。

哥们儿,你真要走?那你黄冈五三一条龙不是白特么做了。

苏万也垮着脸,委屈巴巴地说了实话,我也不想走,但我爸妈不让我复读了,说是再考不上丢人。

黎簇还要劝,被杨好生硬地打断了。
来,喝酒喝酒。

杯是杨好提的,倒是苏万连喝了几杯,眼神也变得有点迷离。趴在酒桌上闭着眼睛嘟嘟囔囔的。
那么远,就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啊?

杨好揉着他脑袋,发丝毛绒绒的有点痒手。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儿,学学你好哥我。

苏万费力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挺涣散,怎么也聚焦不到杨好身上,杨好就这么和他对视,看了好一会儿,苏万像赌气似的转了个头继续趴着,轻哼了一声。

知道这样我还不如把做数学的时间做英语呢~

黎簇笑他傻瓜,杨好没有。他盯着苏万左侧脖颈上的红印发呆。印子中间还有两颗不大但颜色更深的三角形伤口,杨好知道这是之前在仓库里被黑毛蛇咬的。

手鬼事神差地摸了上去,指腹触碰到那块皮肤,就像突然有了生命一样突突直跳,吓得他没敢流连直接缩回了手。苏万嫌痒,动了几下脖子往黎簇那边凑了凑。黎簇眼尖,一下子就看见了苏万脖子上的伤口。

唉,苏万,黑毛蛇亲你那口还没消下去呢?这都快小半年了吧。

苏万闭着眼睛也抬手摸了一把,嘟囔着谁知道呢。
黎簇来了兴致,继续打趣他。
要我说这蛇还挺浪漫,咬你这口跟特么吻痕似的。还是个狂野辣妹,哈哈哈

苏万好不容易支着脑袋爬起来要跟他拼命,黎簇一边躲一边嚷嚷着美帝丰乳肥臀的妹子不适合你这小身板,正好挡桃花什么的,两个人嘻嘻哈哈闹成了一团。

杨好无聊,下巴垫在桌子边缘,一个人转转台,那些油滋滋红糊糊的菜,在啤酒瓶的绿玻璃前一晃而过,仿佛全都变了模样。

吃完饭,一人拎了一瓶燕京出了门。晃晃悠悠的就走到了黎簇苏万的高中。
学校的矮墙挺好翻,三人没费什么力气就进去了,站在操场后面的天台吹风。

正好赶上暑假,学校里高二的还在上课。校园里头还亮着路灯,但天台这边只能借着熹微的光。朦朦胧胧的,把空气都罩上了一层纱。

风吹着,酒喝着,好像之前幻想毕业之后的日子也就是这样,黎簇想到这里,突然有些释然。

唉,你们看,今天月亮挺圆的。

苏万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黎簇抬头看了眼缺了一块的月亮。他知道,苏万是想起来去沙漠的日子了。

那是下古潼京之前最后一个晚上。吴邪他们在准备装备,苏万找了个光线充足的帐篷背书,杨好坐在背风沙坡上看月亮。

那时候的月亮是真圆呐,像个大银盘似的。黎簇找了个旁边的位置也坐了下来,不一会儿苏万也寻了过来。
他们仨自出发就没这么踏踏实实地坐在一起,就在这黄沙大漠里吹吹风,看看月亮,竟然还有点岁月静好的感觉,可谁都知道这也许就是大难前最后的平静。

杨好突然问,黎簇,我们会死么?

风在一瞬间凝固住了,然后把那些黎簇企图扔掉的,忘记的又刮回他的面前。他环视了一周,帐篷那边有几盏探照灯,可照亮了的却是四周茫茫无际的白沙,前程归路均无可踪。

黎簇没说话,杨好也没再追问,答案已经自在心中。苏万挤到他们中间,揽着两人肩膀说,你们呐,别想太多,我给你们背首诗,刚复习的听着啊。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呃...呃...那个,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猴年,不对,是何年。
杨好先被苏万摇头晃脑学古人的样儿逗笑了。

你这背的是什么,何年?何年你也考不上大学。
苏万被气的满脸通红,黎簇也跟着乐,笑过之后问。

苏万,有首歌就是这词填的曲,你听过吗?苏万摇头,黎簇就用他那找不到音准的破嗓子,给他唱这首《水调歌头》。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后来有人喊集合熄灯,他们着急忙慌的从沙坡上滚下来。回了营地,吴邪问他嗓子怎么哑了,黎簇才发现嘴巴早就被风沙沥干了水分。

幸亏苏万和杨好全须全尾的从古潼京里走了出来,黎簇猛然想到。不然,他可能一辈子就真的只能被困在黄沙漫天的大漠里了。

苏万好像真的醉了,三个人里就数他酒下的最快。一手拄着铁栏杆,一手提溜着酒瓶,伴着月光又坉坉喝了两口。

今天比那天应景,今天有酒,把酒问青天。嗝~

黎簇怕他从栏杆出折下去,喊杨好过来帮忙。杨
好在一旁倚在石柱上,盯着下面的足球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黎簇叫他才反应过来。

鸭梨,你再唱一遍那首歌。

苏万也不消停,两人把他扶到后面的台阶上,他拽着黎簇袖子又哭又闹。杨好揽着苏万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苏万情绪稳定了一点,但还在抽抽搭搭的,杨好朝他使使眼色,黎簇也没办法。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唱到这里,苏万突然哇的嚎了一声,像划破夜空的惊雷一样,吓了杨好和黎簇一跳。

沈琼,我想沈琼了。

苏万去给沈琼上坟,是黎簇陪着去的,杨好负责开车。开的是苏万家的suv,后排和后备箱塞得满满都是杨好带来的丧葬用品。

车子七拐八拐的终于开到了市区南面的公墓。杨好对地址不熟,指路全靠黎簇。当天天气不错,万里无云的。只是非节非纪念日,陵园里鲜少人烟。

墓区不允许焚烧,三人只拎了几瓶酒,几包点心一篮水果,和一捧鲜花上了山。

沈家人葬在了一起,听说是远方亲戚帮忙凑钱买的墓地。尸体没找到,坟茔里埋的是空的骨灰盒。墓碑上并排写着一家三口的名字,显得拥挤不堪,倒是照片里的女孩笑得很阳光很灿烂,罩在玻璃壳子里,像朵永远不会枯萎的假花。

玻璃外壳是苏万出钱后装的。他从古潼京回来,才知道沈家亲戚们已经草草了了沈琼的后事,气愤之余,只剩无奈。本来苏万想给一家三口换个墓,但老话说入土为安,迁坟动土这事儿不吉利,最后也就作罢,只能出钱打造了个玻璃壳,好歹把石碑上的女孩儿能永远留在18岁。

杨好替他们说了些白事儿的套路话,就把剩下的时间交给他们二人。苏万早就忍不住眼泪,扑通一声跪在石头地上就哭。黎簇心里也难受,默默把吃的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小石台上。

苏万哭的声嘶力竭,整个墓园回荡的都是他的鬼哭狼嚎。杨好觉得又好笑又凄凉,还有些不忍卒睹,转身先出去了。

他开车先去后山看了看他老爸,回来时发现黎簇站在小路边上。

墓园里还能听到苏万的哭声,嗓子哑了,声音也小了。黎簇夹着烟,应该出来很久了,地上落了一摊烟灰和烟蒂,手里那根也快燃到了头儿。

杨好抽走黎簇的烟,黎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这里不让抽烟的。
杨好把烟嘴按在身旁刺槐的树干上,稍用力,火星就灭了。

黎簇哦了一声,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对面山坡。那里也是这片公墓的区域,渺渺的绿意里有星星点点的白色,杨好知道那是墓碑,像是隐藏在夭夭生机里不知名的野花。

苏万已经不哭了,但依旧没有出来。两个人之间静的有些诡异,杨好感觉耳边有丝丝的凉风,只能尝试着说点什么。

怎么不多和沈琼说会话儿?她不是你发小吗?
黎簇叹了口气,摇摇头。
不说了,话一次都说完了,就没有奔头儿了。
黎簇转过头,看向杨好,目光里有些杨好未曾见过的东西。
好哥,其实我不知道,是沈琼把我拉了进去,还是我害了沈琼。

杨好有些意外地看着他,黎簇接着说。

我以为我会像苏万一样嚎啕大哭,可是刚刚摆祭品的时候,我竟然想到这些东西是不是会被管理员拿走,这些花几天会枯萎。
他长叹了口气。
其实我们都是这盘棋的旗子,你,我,沈琼,可是这盘棋又是谁布的呢?吴邪?九门?汪家?还是这本身就是命。我的命到底是什么,我自己是不是某一天也会把人命当成了棋子。

黎簇说完,好像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蹲在地上,虚弱的像一只放掉气的气球。杨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半晌拍拍黎簇颤抖的肩膀。
别想了。

黎簇喘了几口气,胡乱地揉了一把脸,抓着杨好的手也站了起来,笑了一下。
不想了,你做的对,走吧,去把苏万带走吧。

苏万上车的时候,眼睛肿得像只金鱼。鉴于他心情低落,杨好也没打趣他,开着车直奔半山腰的焚烧场。

黎簇待在车上没下来,苏万想他点说什么,杨好拦住了。两人吭哧吭哧地把纸钱纸人搬了过去,找了个炉子点燃。火光一下子冲了很高,差点把杨好的手烫了一个疤。

杨好家里做这种生意,这时候很多套话都派上了用场。苏万很颓废的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把一张张纸钱扔进了火堆,动作重复又机械性,像只没有思想的机器人。

苏万实在是准备了太多,两人烧了很久,最后苏万也有点不耐烦了,最初烧的一张张的冥币最后直接一摞摞的丢。全部扔进火堆之后,苏万照着杨好说的,拍拍身上的烟灰往外面走,但依旧不放心想回头看,杨好硬是扳回苏万的脑袋。

别回头,否则沈琼会不放心的。

苏万半信半疑,但最终还是很听话的耸拉着头,慢悠悠地往前走,男孩的身影最终化成了火星和灰烬中的一枚。

走吧,向前走吧。杨好想。

前尘往事莫回头。

之后的日子,苏万就变得很忙。杨好和他几乎就断了联系,黎簇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他的生活像被石块沉落的水,又恢复了平静。

杨好最后还是去参加了苏万的升学宴。那是苏万微信发给他的,时间地点都写在一个链接里,简洁便利,和苏万发给所有人的一样。

杨好到的时候,苏万被一群人簇拥在舞台前面,没看见杨好。倒是许久不见的黎簇也在,和他们班里的同学坐在一起,看见杨好,招手让他过去坐。
杨好想了想还是没跨过那条通往舞台的路,在身旁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宴会开始以后,主持人说了一些暖场话,然后是苏万发言。苏万穿着定制的小西服,平日里常梳的乖乖头也撩了上去,看起来像个大人,就是脸上是藏不住的稚气,一开口更是破功。几句祝福说得磕磕绊绊。

杨好坐的离主席远,苏万说完后,轰轰隆隆的掌声里有一些不易察觉的不和谐的声音。
杨好坐的这桌好像是苏万老爸的员工。他左手边的两个女人凑到一起。

苏总家的儿子可真不争气。
可不是嘛,听说是因为没考上大学,苏总才花大价钱给送出国的。

杨好不知道这些流言是怎么传到别人耳朵里的。台上的苏万站在聚光灯下,十分认真地朝着舞台的各个方向鞠躬。杨好突然觉得心里很烦,有人把他喘气的路子给堵死了。但那个人又不是别人,恰恰是他自己。

杨好最终也没吃到这家的菜。上菜之前,他就从宴会厅跑了出来,他走的挺匆忙也挺狼狈,像是在躲什么,又像是在掩藏什么。
出了酒店,门口还挂着红底白字的条幅,苏万的名字就写在上面,两个字横平竖直又张牙舞爪,几欲吞噬掉他心中所有的秘密。

后来,苏万给他发了信息,问他为什么不留下来吃饭。杨好斟酌好久,也才回了一句。
下次有机会的。

可是,就没有下次了,他们的故事从此就画上了休止符,整个夏天就这么悄然无息的过去了。

苏万去美国的那天,是给杨好发了信息的。杨好说尽量会去送机,于是苏万在候机厅里等呀等,等到广播里的登记通知催了苏万三次,最终只等来杨好的一条信息。

赶不及了,对不起。
一路顺风。

暗火(梁山CP,吃醋车)

虽然我握不动方向盘,但我可以找代驾😜

白逗珂基:

送给  @lulumia 


*  百吃不厌的吃醋梗


*  纯car预警,没有内容,只有car




 图链




AO3



[梁山]四月

设定在梁山交往后,爷爷依旧是九门的会长,湾湾依旧是医生。
都是瞎设定
妥妥he的清汤寡水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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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梁湾今天下班有点早。

平日里,每逢赶上周五的五点半,总会送来那么一两个急诊病人,临着下班打卡分界线把梁医生的周末时光提前写下一个不愉快的标题。

做医生的,时刻需要把自己绷成二十四小时不停转的陀螺。梁湾早都习惯了,也不着急脱下白大褂。结果等来等去也没等到需要被梁医生“特殊”关照的患者。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一个反常的开头。护士小陈笑骂她被医院的非人制度折磨成了“受虐体质”。

梁湾不置可否。张日山这几天出门,她倒也没什么其他事情,逛个街,看个电影,夜晚的几个小时也不难打发。正盘算着,她就收到了自家老妈的信息。

晚上回家吃饭。

得,她就知道不详的预感并非空穴来风。

2.要说这女人也是可怜。不管是貌美如花,还是事业有成,都免不了落入大龄未婚女青年的俗套戏码——相亲。

老妈这次介绍的是自己同事的儿子,精英海归,金融公司的高干。小伙子能说会道,把梁湾母亲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中老年妇女哄得眉开眼笑,梁湾看在他那张长得还不错的脸的份上,也没打断他的自吹自擂,就是这饭吃的有点不是滋味。

一顿饭吃完,老妈有心让两个年轻人多相处一会儿,就打发他们出去转转,这正中梁湾下怀,借口工作之由,让对方把自己送回了医院。一句谢谢,一句再见,优雅而疏离。

3.四月的天气总是有些微妙。穿两件又多,一件又少。梁湾搓搓自己有些发冷的手臂,好像少了一件遮风御寒的西服外套。

静谧的夜风拂去这个城市白日的喧嚣,行道树也被吹得沙沙作响。梁湾没有打车,一个人踩着7厘米的高跟鞋慢悠悠地往家走。

夜晚的马路明亮却寂静,昏黄的路灯对营造一种寂寥的氛围格外有用。梁湾不知怎的就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

她想到了张日山。

爱情刚开始的时候,总是充满了小心翼翼。她倒也不是第一次恋爱,却比任何一次都显得局促和笨拙。

此刻哑了一天的手机,突然叽哩哇啦的吵闹了起来。梁湾拿出来一看,置顶对话框依旧是沉默,最末尾的一条还是自己昨晚发的“晚安”。倒是刚刚送自己回来的男人,殷勤的很,劈哩叭啦地连发了几条问候的信息。

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陌生男人的关切成功地点燃了梁医生体内的暴怒因子,可怜的男人就这么无辜地在好友列表里被除了名。

余怒未平的梁湾又瞟到了置顶的头像,在点下删除“百岁大帅哥”按钮的瞬间终于捡回来最后一丝理智。她长长地吐了口气,然后很没骨气地挑了一个撇嘴的表情。

“今天的晚饭不好吃。”

4.梁湾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善于把握撒娇和发火之间的平衡点,从不把胡闹演的太过,所以责难也看似娇嗔。

可是张日山在这方面总是有一种固执的笨拙。无论她的喜怒哀乐,作用到对方身上,都是一颗石子卷入海,激不起任何浪花。张日山那种云淡风轻的态度总是会稀释她所有的情绪,无论是好的还是差的。

梁湾回到家,有些挫败的把手提包扔在地板上,整个人扑倒进客厅沙发里。黑暗会让人卸下所有防备,梁湾也有点累了。

“叮咚”

手机屏幕蓦然地点亮,驱散了室内的浓稠的压抑。

梁湾捞起手机看了一眼。

“回去给你做。”

还是张日山一板一眼,惜字如金的风格,等梁湾意识到的时候,笑意已经不知何时弯上了她的嘴角。

“傻女人。”她有点懊恼地想。

5.张日山回来那天,梁湾没去接他。因为身份特殊,她尽量会避开和九门有过多的接触。再加上最近院里实在是太忙,一个人恨不得劈成两半来用,她也着实分身乏术。

等到了家的时候,入耳的首先是一阵乒乒乓乓金属撞击的声音。梁湾知道是张日山回来了。

梁湾家里本是没有厨具的。作为一名工作繁忙的社会精英人士,梁湾鲜少在家开火,甚至天然气都欠费了几个月。自从见识过张日山厨艺之后,她就把锅碗瓢盆,刀具调料配得一应俱全,生怕因为配件设施影响了大师的水平发挥。

即便心情愉悦,梁湾也刻意掩去笑意,压慢脚步,装出一副不合时宜的稳重端庄。晃到张日山身边,男人的身驱氤氲在水蒸气的虚影里,看着并不真切。可是梁湾却依旧心动,端的那副架子再也装不下去,从背后环抱住了张日山,摸到腰腹间精壮的肌肉时,一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沉甸甸地落回了肚子里。

张日山顿了一下,依旧继续动作。半晌之后,才拍拍梁湾环着他的手背。

“去外面歇会儿。”

梁湾难得没听这位“高龄”男友的话,找了个绝佳位置,半倚在厨房的推拉门口,安心欣赏美色。

张日山做饭秉承着一股老派的认真,葱段蒜末,切的分毫不差。梁湾喜欢看张日山做饭,也只有这时,她才觉得男人身上那股子高高在上被拽进凡尘的烟火气里。

6.张日山晚饭也没做什么繁复的菜品,这倒是很对一年有三百六十天都在减肥的梁医生的胃口。用料简单但滋味却不单调,梁湾怀疑在张日山漫长的人生岁月里,做饭甚至成了他专属打发时间的调剂品。

只是饭桌旁只摆了一副碗筷,令梁湾微微蹙起了眉头。

“你不吃吗?”

此时的张日山已经摘了那件滑稽的画着卡通图案的围裙,梁湾才看清楚他衬衫外面还套着西装的马甲,即使在油烟里经历了一轮的洗礼,也难掩张日山身上的草木香。他一点也不像是从厨房迈出来的样子。

“你先吃吧,我一会儿还有事。”

张日山但也没急着离开,坐在梁湾对面拿起了手机,掏出了眼镜。

张日山在很多事情上,表现着和他年龄相符的古板和固执。手机的屏幕总是要擦的锃亮,眼镜框架在鼻梁下方一公分的位置。专注起来的张日山下颌的线条被收得紧绷,柔和的目光聚焦在屏幕上,渐渐的一股锋利冷冽的眼神自反光的镜片后面四散开。

帅还是帅的,只是平添了一种冷傲的距离感。

梁湾也不便多说,默默低头吃着碗里的食物。九门里的事她从不过问太多,这段感情需要她把握恰到好处的分寸。

只是收拾完碗筷之后,张日山依旧老僧入定一般维持着看手机的姿势。沉默压的梁湾快要喘不上气来。

“又有事了吗?”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嗯。”张日山只回答了一个单字。

梁湾突然间很挫败,字斟句酌着不知下一句怎么开口。

张日山抬头看了她一眼,眉峰一瞬间平抚了不少。

“一群小辈瞎胡闹,没事儿。”

梁湾有时会痛恨自己的机敏,即使张日山给她喂了颗定心丸,她依旧能从爱人眉头皱起的幅度判断出事件的轻重缓急。所以她有些急了。

“带我一起去吧。”

张日山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然后摇头道。

“太危险了。”

梁湾于是不再多说。她很少质疑张日山的权威,女人的任性从来都不是用在大是大非面前的。她默默地回了房间,拿出一个古朴的首饰盒,打开盖子只见一串手钏。紫檀的佛珠还散着淡淡的木香。梁湾把东西交给张日山。

“我去庙里替你求来保平安的。东西倒不珍贵,但你带着吧,让我心安些。”

圆润的木珠静静地躺在首饰盒里。张日山拿起来,用带着玉扳指的拇指指腹仔细地摩挲着佛珠上的纹路。末了将东西又收进了盒子,对梁湾温和而郑重地点头承诺说。

“好。”

7.张日山这一走又是大半个月。每每这时梁湾总要怨恨起“九门协会会长”这个看似威风八面的头衔,恨不得他摘了这顶大官帽,去当个星级酒店的大厨。转念又一想,要和别人分享自家男友的独门厨艺,算了,还是回家作一名全职煮夫好了。

这半个月来,梁湾自己也是忙的天昏地暗,但自家老妈的意愿从不因为她的空余时间多少为转移。被逼无奈之下,梁湾还是把自己社交软件的状态改成了“正在恋爱中”。

这一改不要紧,59秒后,老妈的电话准时打来。先是数落她一顿有恋情不向家里汇报的消极怠慢情绪,又语重心长地嘱咐了一通两个人要和睦相处,最后说到了重点,抓紧把人带回家里给她把把关,越快越好。

撂下电话的梁湾陷入了深深地沉思。张日山的实际年龄都足够老妈的两轮,要让这两人碰面,她可不知道该去先做谁的心理建设。

幸好老妈和自己一样,都是颜控。梁湾挑了张在张日山做饭时偷拍的照片给老妈发过去,这门亲事基本成了一半,另外一半的主动权,在张日山手里。

于是张日山这次回来之后,梁湾找了一个天气不错午后,和他透露了想带他回家一趟的意思。

张日山听后没说话,只是把嘴唇抿成薄薄的一条线。梁湾拿不准张日山的意思,一边忐忑不安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一边等张日山开口。

张日山足足把右手腕的佛珠盘了两圈,才堪堪开口问道。

“那我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

梁湾被他的反应逗笑了,长长吁了一口气,眼神含笑地打量起张日山来。不知怎的,她仿佛做了一场梦境,穿过漫漫时间的洪流,看到了那个无拘无束,天真烂漫的少年。

这景象真实的有点不切实际。

对于张日山的问题,梁湾“随便什么都行”的回答被认为过于敷衍。而梁湾却觉得长得帅不是张日山的错,但不能正确地评价自己的颜值就是你张日山的不对了。

张日山无奈地摇摇头,又挂上那副寡淡的神情,梁湾不知是不是自己错觉,这副外壳并不似之前那样冷硬了。

8.见父母这事,可大可小,在张日山这里是大,在梁湾这里便是小。

现代人早就摒除了旧时的繁文缛节,说白了不过就是一起坐下来吃顿家常便饭而已。张日山却依旧坚持礼数,让梁湾这才记起张日山是一个经历过百年岁月的古板老耋。

无论分歧多大,但结果总是好的。

吃过晚饭,两人从家里出来。四月依旧没过,天气却已一天一天的转暖。梁湾只着了一件雪纺衬衫,不留神间,肩头便压上了微微的重量。

梁湾扭过头,张日山英朗的脸部线条,被暖黄的灯光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边框。依旧帅的惊心动魄,心动之后却蔓延开一股心安。

“也陪我去见见家里人吧。”

张日山抓起梁湾的手掌放在手心,轻轻地揉捏着,掌心的温度顺着相触的皮肤,一股股暖流流向心门。

梁湾当然没什么异议,只是转念一想,这九门里并没听说还有比张日山辈分更高的人。

张日山踟躇了一下,说道,

“是去见见佛爷和夫人。”提及这两个名字,语气间充满了敬重。

他朝前望去,视线并没有焦点,状似在回忆过往的人生。梁湾也顺着他的目光,似乎在远方不远处黑暗的尽头,看到了她不曾经历的峥嵘岁月。

许久后,梁湾把视线收回,恰好撞进张日山的眼眸。

然后,在四月习习的晚风里,他们交换了一个绵长而细腻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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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段纯个人感想,不撕逼,不讨论,只是不吐不快)
说实话,真心服了官方的骚操作,拉粉还是招黑,见仁见智吧。
如果不是蓉妹和奶恩这两个演员演的,啧啧,不敢想

梁湾视角的一篇文
为了三石弟弟,掉进了沙海坑,结果爱上了梁山cp
之前没看过原著,最近正在补,可惜只看了个开头,算是个剧的衍生物。
虽然才演2四分之一,结果就被捅了大刀,世仇这个梗真是百试不爽,心疼两万啊😭于是自产了个粮,用小学生文笔写写古潼京回来以后梁湾的故事
设定基本瞎编,希望各位读者大人不太深究
有几段梁山cp的描写,不要脸的打个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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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梁湾从古潼京回来,在家歇了快一个月。

其实本用不着这么多时间,她被人抬出沙漠的时候,身上不过受了点轻伤,只是过度疲劳加严重缺水晕了过去,送去医院吊了几天的营养液也就恢复过来了。

但是也不知道吴邪他们用了什么手段,主任竟然破天荒的打电话过来主动要求给她多放她一段时间假,再加上她虽然没什么大碍,但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也不少,这对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来说可是绝对重大的心灵打击。所以梁湾决定,没把自己爆炸的心态调整过来之前,她绝不上班,这样一拖拉,将近一个月就过去了。

2.这个月说安生也安生,倒是没有什么划破后背的小鬼,炸伤手掌的傻瓜来烦她,她安安心心地在家里补美容觉,誓要把去下墓时缺的睡眠都找回来。

某天下午,她午睡一睁眼,从房间窗户不经意地一瞅,便看见了一辆黑色的别克正当当地停在楼下。结果一眨眼,车子就不见了。梁湾起初以为是她自己睡迷糊了,没在意。可自从那天她就留了个心眼儿。

女医生的防狼直觉还是很强的,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几天,不管是出门还是在家,她总能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眼睛。

若是放到从前,她遇到这种事,肯定会吓得躲进房间不敢出来。但是淌过一次沙海,让她明白,很多事不是躲就能躲过去的。于是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开门就下了楼,冲到那辆躲在住宅楼拐角隐蔽处的黑色轿车面前,车窗玻璃摇下来的时候,她差点爆了粗口,擦,竟然是老熟人。

3.“你监视我干什么?”女医生开门见山,眯着眼怒盯着对面沙发上的男人。

王盟被她瞪得心头一颤,别看这姑娘个子不大,气势倒挺足。

“没有没有,我就是路过,想上来喝杯咖啡。”

王盟赔笑解释道。可谁知梁湾根本不吃他这套。

“滚滚滚,我家没咖啡。”说完站起来就撵人。

王盟忌惮她胳膊上的伤口,不敢用力反抗,一下子就被推到了门口。

他扒着门框做最后反抗。

“我跟你说,你可别逼我...”

“怎么,你还想拿枪崩了我不成。”说完一脚踢在王盟的小腿肚上,把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给踹出了屋子。

不过王盟也是个倔脾气,倒是充分发挥了他在古董铺子看店时练就的耐力。梁湾每次看到这个自己曾经花痴过的男人,老僧入定一般二十四小时死守在自己家楼下,心中都不免对自己当年识人不善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僵持了差不多半个月,梁湾觉得自己的大好年华实在是不能浪费在和狗男人的对峙中,终于率先认了输。

某天下午出门回来,她路过那辆碍眼的黑色轿车,停住了脚步。

“喂。”她敲了敲车门。

王盟摇下车窗,一脸得意的把胳膊倚在门框上。梁湾实在见不得他小人得志的样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把你老板叫来吧,我想和他谈谈。”她说。

4.这是从古潼京回来后,和这个男人第一次见面。他好像比之前更瘦了,也更沧桑了些,坐下后就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着烟。

虽然是梁湾自己把他叫来的,可是她实在找不到有什么可以开口的话题。小小的茶室被香烟的烟雾缭绕,面前的杯盏渐渐散去了热气。

“梁医生的伤怎么样了?”吴邪抽完手头这支烟,碾灭了烟头,抬头看向这个瘦小娇弱的女子。

“都...都好了。”梁湾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比地下那些可怖的怪物更骇人。

“那就好。”吴邪舒展四肢,把身体摊靠在身后的沙发上。吴邪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让梁湾感觉自己是被猛兽看上的猎物一样浑身不舒服。

两人沉默了一会,吴邪率先开了口。

“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梁湾对这样的试探表示很无奈。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汪家的事我不会再过问。"

“这我信。”吴邪点了点头。

梁湾接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了吴邪。

“这是汪家的族印。”

吴邪接过去,却并没有打开,只是用一种近似悲悯的目光看着梁湾。

族印是族长的象征,交出了族印代表背叛了家族,这后续可不是什么小麻烦。

“从墓里救张家人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算不上汪家人了。”

梁湾苦笑,

“你别这么看着我。放心,汪家那边都以为我已经死了,况且他们还巴不得我这个空降的族长消失。”

梁湾看得出,吴邪的关切是真心的,虽然她怕他,但是接触过后,她也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并非铁石心肠。她这样揣摩着,不免心生感动,又忍不住提醒了他几句。

“我进汪家不久,了解的不多,但估计这族长印章的威慑力也不够统领整个汪家。汪家的势力遍布全世界,肯定不止你们在墓里消灭的那些。”

吴邪有些意外面前的女人会和他说这些。他把又点起了一支烟,抽了两口,然后才郑重其事地向梁湾解释道。

“我知道汪家不会就此消失,但内部至少会为家族权利的归属争斗一阵子,这就够了。”

梁湾不解。

“说到底,你我不过都是棋子,这又是何苦呢?”

吴邪听她这么说,并没有否认只是叹了口气。

“是啊,可是棋子当久了,也想做执棋者。”

“不。”女医生的声音不大,但否认的却是斩钉截铁。她摇摇头。

“我只想跳出这棋局。”

吴邪第一次认真的审视这个身份复杂的女人。梁湾被他看着,那种刚刚消散的恐惧感又要卷土重来了,刚要说些什么。

吴邪怆然一笑,把梁湾交给他的小盒子收进了口袋。然后说了一句让梁湾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比我幸运多了。”

说完掸了掸身上的烟灰,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唉,等一下。”

梁湾待到他就要踏出茶室门口时,鼓起勇气叫住了他。

“你之前说要找的人,还会继续找下去吗?”

吴邪身形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半晌才答道。

“会的,这是我跟他的承诺。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梁湾不知为何,从心底里愿意相信这个男人的话。尽管她也曾试图寻找答案,但是现在她不得不放弃了。她回想起那年第一次见到那个人,那场景这些年总是梦魇一般缠着她。

也许终于有机会可以说声对不起了。她想。

“茶凉了,再叫一杯吧。”

梁湾闻声回过神,却只见一个瘦削的身影,闯进了屋外苍凉的秋风。

5.那天和吴邪见面之后,王盟也不再来烦她。等到真的恢复了一个人的生活,她才后知后觉到无聊。不过这些话她也就敢在心里头念叨念叨。请神容易送神难,费了好大功夫才把这几尊大佛送走,她可不想再把麻烦自己找回来。

算下来,她请假也快一个月了。院里没人来催,但她也不敢太过分,于是终于想起来,她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这回事儿。

回去上班的时候,主任看她的脸色不善。梁湾在心里头暗骂,这群不靠谱的死男人,说是帮我善后,事儿没办完人都一个个的跑没影儿了,估计被领导穿小鞋儿是肯定的了。

梁医生在颓丧的心情中度过了一个礼拜,领导不仅没来找她麻烦,倒是迎来了一个利好消息。她被评选上了先进,升职当了副主任。

梁湾从接到通知开始人就是懵的,一系列表彰,庆功,应酬下来,直到坐进新办公室才有点自己被喜事砸中的实感。

“梁医生你不高兴吗?”

护士小陈见她最近都面无表情的,有点担心。

高兴吗?梁湾问自己。

高兴,实打实地高兴。她反复确认,才证实了自己心中悸动的情绪是高兴。升职加薪,这些普通人的快乐,她重新又感受到了,时到今日,她才意识到那些压着她的包袱终于不见了。

可梁主任新官上任没几天,又开始犯愁。开不完研讨会,写不完的报告,压的她都快要喘不上气了。别说是看帅哥陶冶情操,就连赚到手的工资都没时间去挥霍。更可怕的是,就连下墓都没出现的鱼尾纹黑眼圈,被数不尽的加班熬夜给摧残出来了。

好不容易挨到个轮休,她刚熬完通宵,准备快点回去休息,结果就在医院大门口偶遇了这辈子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

6.其实说偶遇也不太准,很显然张日山是为她而来。

那时梁湾换完衣服,带着一脸倦意地匆匆忙忙就往外面走。早晨的阳光有点晃眼,特别是对她这种由于缺乏睡眠目前意识不太清楚的人。然后她又犯了花痴的老毛病。那个男人实在太高大帅气,还自带吸迷妹气场,单看个背影,颜控的梁医生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结果走近了立刻就后悔,刚想溜就被人逮了个正着。

梁湾觉得说自己是被挟持了也不过分。毕竟是张日山用腋下夹着她半强迫式地把她给掳来了街边的咖啡店。

“想点点什么?”张日山翻着菜单,头也不抬地问她。

梁湾气的要吐血了。都说这世上倒霉事都是连环效应,见前男友必定是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

“什么都不吃,放我回家睡觉。”

梁湾没好气地回答。她现在完全处于一种自暴自弃的状态,顶着一头乱发和两个大黑眼圈游走在暴怒的边缘。

“两份培根三明治,再来一杯美式,一杯热牛奶。”张日山把菜单交给服务员,然后依旧面无表情地对她说。

“吃完就放你回家。”

“张日山你是不是有病,我说我不吃,我要回家!”

梁湾借着一夜未合眼的暴躁朝张日山发完火,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气球。

张日山看了看趴在桌子上的女医生,又招呼来了服务员,把点单改成了打包。然后一手拎上食物,一手拎着疲惫不堪的梁医生,塞进了车里,开向了那个他去过几次的住宅公寓。

回去的途中,梁湾倒在后排座位上,禁不住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后悔。张日山也是好心,自己的反应也太不礼貌了,估计自己现在在他心目中就是个丑陋的泼妇,心中不免悲凉。转念又一想,自己都跟他分手了,还在乎什么形象。这个想法显然不能抵消梁医生的负面情绪,等到了家门口,梁湾的脸色更差了。

“你没事吧?”

张日山说着想伸手探探梁湾额头的温度,被她一闪身躲了过去。

“我没事,谢谢你送我回来,还有,谢谢你的早餐。”

梁湾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拒绝他进门的意味很明显。

张日山也不再勉强,点头嗯了一声。

“今天不好意思朝你发火,我情绪不太好,对不起。”

梁湾用很低的声音说道,但张日山还是听到了,又嗯了一声。

梁湾进了门,直到听到门口离开的脚步声她才从地上倚着门板又站了起来。拎上张日山递给她的食品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这一次,她可不能再错了。

7.其实梁湾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对张日山是个什么样的感情。

他来接近自己时,那边的人已经透漏过信息给自己。梁湾是个糊涂人,也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张日山不是普通人,从抗战时期活到现在,肯定见过太多的人情练达,自己伪装的再好也不可能瞒过一个百岁老人锐利的双眼。于是她想,那就不装了,她就演她自己,她喜欢帅,张日山够帅,怎么算她都不亏。

结果演着演着自己就当了真。

梁湾是被饿醒的,醒过来的时候天刚擦黑。她趿拉着拖鞋去厨房找吃的,结果一下子就瞄到了被自己扔进了垃圾桶红色logo的袋子。饮料是不能要了,幸好食物是分开装的,还在袋子里完好无损。

梁湾鬼使神差地又把两个三明治给捡了回来,摆在餐桌上,对着两个不会说话的凉掉的三明治发呆。

梁湾觉得自己其实挺惨的。从小被遗弃,结果长大之后突然有一天告诉你,自己是一个家族的主人。她并不稀罕当什么族长,也不稀罕什么长命百岁。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顶多加个头衔——医生。所以起初族里长老给她讲这些的时候,她觉得这简直是对她接受过的教育的一种嘲讽。

每个人都有欲望,她梁湾不过是喜欢看看帅哥。什么家族恩怨,终极秘密,这些事太大,她的心太小,不敢装也装不下。

可总有些事情非人所愿,能掌控人生的人太少,她也不过是个被命运推着前行的普通人。

于是遇见张日山就成了她最后悔也最不后悔的事。

在地宫里,她跟在他的身后的时候就在想,如果她不是汪家人,是不是就可以毫不犹豫的牵起他的手和他并肩同行。可是又一想,如果不是汪家人,她又怎么可能遇到张日山呢。只有这一刻,梁湾才会觉得,她背后的火凤凰带来的并不都是厄运。

看吧,梁湾自嘲道。她自己一定病的不轻。地宫的暗道到处都是飞沙走石,砖块瓦砾,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她还在这里想这些有的没的。

当地宫天顶塌落,碎石砸中张日山的时候,梁湾感觉自己浑身血液就像被冻住了一样。去他妈的医者父母心,梁湾一边努力控制自己包扎的手不要颤抖,一边想。如果不是你张日山,老娘才懒得救呢。

可这一切并没有因此改变。就像他们在地宫里相拥而眠之后,醒来还是要继续前行寻找出口,就像她生来是汪家人,他生来是张家人,一切都是冥冥注定。

只是张日山答应要带她活着走出地宫,她的第一反应竟是遗憾。她知道,他答应的事情一定不会食言,她相信他,一种没有理由的相信。只是这场梦要结束了吗?她被张日山握着手掌,在漆黑的地道里踽踽前行。

张日山的手很大很宽厚,只是皮肤细滑的像个女人。她听说张家最有名的本事靠的就是这双手,所以他对自己的手格外上心,就连之前他找自己缝合的伤口也不见了伤疤。

这仿佛就是她和张日山唯一的关联。从此而生,由此而结。梁湾觉得可能自己在暗无天日的地宫呆久了,整个人都被熏陶出一种抑郁的情绪,竟然一下子鼻头泛酸。

张日山沉默地在地宫里前行,梁湾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百岁老人总是喜怒不形于色,可是梁湾感觉的到,他的脚步越来越快,握着她的手也越来越用力。这应该就是一种兴奋的表现。大学里选修过行为心理学的梁湾想,自己以前真的很难从张日山的身上看出情绪,这算不算一种进步?

当然,给她的时间也不多了吧。她突然又有些颓然,这种感觉很不好,让她感觉自己拥有着什么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终将被夺去。

在地宫里是没有时间概念的,她浑浑噩噩的跟着张日山走,走到浑身无力,嘴唇干涸,才听到一阵来自其他人的嘈杂声。等她有了意识的时候,阳光已经照拂在这群劫后余生的幸运儿身上时,所有人都抱在一起欢呼,甚至就连张日山都露出了笑容。

梁湾爬上地面,率先抬头看了一眼。因为久未见太阳,阳光刺痛她的视网膜,她只能迅速蹲了下来,把头埋进膝盖。

“终于还是到了。”

她喃喃自语道,然后闭上眼睛,瘫倒在地上。

想起这些,梁湾不免有些伤怀。就连刚刚咕噜咕噜直叫的肚子也感受不到饥饿了。梁湾把桌子收拾干净,东西又重新扔到垃圾桶。然后给自己烧了杯开水,窝在沙发里握着冒热气玻璃杯一页一页地翻外卖菜单。

可千万别把自己搞得像个失败者。她想。被男人骗一次就算了,自己心甘情愿,但决不能有第二次了。

8.梁湾觉得,张日山还是不太了解自己。

自己虽然喜欢他,但还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趋利避害才是她这个年龄会做的选择。

她刚从那个深渊里解脱出来,并不想再纠缠到另一个家族的纷争里。

于是她委婉地向张日山表达了自己不想被他打扰的意愿。张日山听到之后,没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梁湾有点伤心了。张日山走的还挺干脆,让她期待的前男友痛哭求复合的桥段根本没有发生。她盯着张日山离开的背影,好像觉得他的脚步沉重了一些,甩甩脑袋又觉得可能是自己脑补过度。

过了几个安稳工作日之后,梁主任心情不错。同事病人都这么认为,整天挂着一张笑脸,也见不到脾气火爆的梁医生训斥别人。大家都猜梁主任是不是谈恋爱。

“不是恋爱了,是失恋了。”梁湾大笔一挥,把签着自己名字的诊断单交给护士小陈。

“失恋了还这么开心?”小陈整个被搞糊涂了。

“你不懂,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我不和旧的说拜拜,怎么去迎接新帅哥啊?难道你把你梁姐当成是那种脚踏两只船的人了?”梁湾眼皮都没抬,继续接过桌角的病历,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小陈忍不住嘀咕。

“新恋情也得有时间去找啊,都快把医院当自己家了,帅哥还能自己跑到病房来。”

“瞎嘀嘀咕咕什么呢?”梁湾正拿着签字笔标注病历里的重点信息,然后交给小陈。

“小陈,再去巡一遍病房,重点看一下47床病人的体温和54床病人的血压。”

小陈应声出去没几分钟,另一名护士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梁主任,来了一个手掌受伤的病人,主任要你过去看看。”

梁湾心里咯噔一下。

“那病人叫什么名字?”

“张日山。”

“不去。让主任换别人,他的事儿我不管!”梁湾带上眼镜又埋头在那一厚沓的病历里头。

“梁主任,你快去看看吧。那个病人点名要你治,他那个伤真的挺严重的,都伤到神经了,再不缝合止血可能整只手都废了。”

小护士是真急了,说话都带着哭腔。梁湾一听顿时也慌了,急急忙忙地披上白大褂就往病房跑。

到了门口,她先站住,稳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力图表现得更专业,这才迈步走了进去。张日山依旧坐在那儿,云淡风轻地举着还在滴血的右手,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一样。梁湾走进去,甚至懒得问他是怎么受伤的,直接抓起那只受伤的手便开始查看伤口。

伤口几乎被鲜血糊住了,她只得拿消毒棉球先把血迹擦掉。张日山一声不吭,毫不掩饰地盯着她的侧脸看。梁湾被他看的面红心跳的,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不管过了多久,张日山这款果然都是她最喜欢的。

清理掉部分血污之后,梁湾才看清他手上的伤口。右手掌被横向切了一个大口子,皮肉外翻着,甚至都能看到骨头。梁湾被这个伤口吓了一跳。

“你这人怎么回事儿,伤成这样不赶快做手术,在这儿耍什么脾气?”梁医生脾气一上来,训起张日山就像训斥那些不听话吵着要糖吃的小盆友。

“我想见你。”张日山不疾不徐地说道。

见个屁。梁湾在心里骂道。她懒得和百岁老人费话,纵使知道他用的苦肉计逼自己就犯,也毫无办法。她一边利落的清创,一边联系手术室那边做好准备。

“立即手术缝合,不然整只手都会废掉的。”

“我不怕。”

“张日山,这不是闹着玩儿的。”梁湾是真急了。张日山这种对自己身体满不在乎的态度让她很想朝着那张帅脸呼上一巴掌。

张日山见梁湾是真生气了,不免有些心疼。软下声音安慰道,

“别担心,我没事的。”

一瞬间,梁湾恍惚又回到了地宫里。受伤的张日山为了让她安心,牵起她的手,说的也是这句话。

梁湾放下他的手,没有接他的话茬,反而转过身收拾磁盘里酒精棉球。

“我知道。”梁湾在心里默默地想。

9.手术很快就准备好了。张日山被护士先带去手术室,临走前还有些不放心地确认。

“手术是你来做吗?”

梁湾哭笑不得,感觉自己在对付一个一百岁的熊孩子。她笑着点头答应,心里却想着,一会嘱咐主刀大夫给他打一针全麻,省得再出什么岔子。

缝完伤口的张日山麻药的药效还没过,人就被前来接他的手下带走了。领头的那个梁湾在古潼京获救时候见过,是新月饭店的老板,叫尹南风。那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却带着一股清冷高傲的气场,只是在靠近张日山的时候,这股气场才柔和了一些。

梁湾觉得无趣,又缩回了办公室。偷看前男友的现女友这件事是每个女人都会做的,可是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一种被比下去的挫败感。
梁湾很要强,但这一次她想认输了。

结果没料到张大会长的时间不知为何突然间多到打发不完。
第二日,张日山又来了。坐在梁湾对面和她大眼瞪小眼。

“张日山先生,麻烦你没事不要占用公共医疗资源。”

梁湾也是被气坏了,自己不让他在大厅等,他就挂了个号跑到诊疗室来等。

“我是病人。”

张日山扬扬手里的挂号单,说的理直气壮。梁湾也是觉得自己活的太久了,竟然连百岁老人耍赖皮这种事儿都能见识到。她接过挂号单坐下,没好气地问。

“哪儿不舒服?”

“不知道。”

梁湾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咽下一口怒火。

“手疼?”

“没有。”

“头晕?”

“没有。”

梁湾点点头,然后埋头在诊断单上写了些什么。

“我看你可能真的有点问题。”梁湾煞有介事地说。拿起诊断单绕到张日山的面前,把薄薄的纸张拍在他胸口。

“精神内科,出门左转上楼。”

说完强制性地将这尊大佛请出了自己办公室。

后来梁湾发现,张日山可能是找王盟求了经也开始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他们干下墓这行的,耐心都好的可以。只是张日山更听话一些。梁湾警告他不许跟,他就真的可以让梁湾察觉不到自己的踪迹。

梁湾到底是个女人,她最终还是心软了。毕竟是自己爱过的男人,况且“怜香惜玉”的梁医生也不忍心看着大帅哥挂着绷带,自己折磨自己。

时隔许久,她和张日山终于这样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了。没有算计和试探,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地吃顿饭。

梁湾把自己将汪家族印交给吴邪的事告诉了他。张日山听后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他早知道了。

梁湾想到了,不然他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来找自己。世代的仇她可以不放在心上,可是张日山不行。他是九门的掌门人,张大佛爷的继承者,守护张家守护九门是他的命。

“说点其他的吧。”女医生觉得有点尴尬,将话题转移到他的伤口上。

“你怎么又受伤了?”

“总有些人不安分。”张日山依旧淡淡地回答,好似并不在意。只是配上他不太熟悉用餐的左手,就显得有点滑稽。

从古潼京回来,协会里的不安分子被清理了一大半。但依旧有人心怀鬼胎,觊觎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人的地方就有贪念。

梁湾理解这种无奈,正是因为了解她才替张日山感到悲哀。

能力和责任永远是相辅相成的。

“我听说你的右手伤的有点严重,会不会影响你在协会的处境啊?”

梁湾见他右手依旧不能使用,有点担心。她没想到张日山这次伤的这么严重,今天和他的主治医师闲聊才得知他的右手有可能无法恢复知觉。

他在自己心中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大英雄,可是英雄也是肉体凡胎,有一天也会受伤的。

张日山蹙了下眉头,放下手中的餐具,缓缓说道。

“影响还是会有的,没有人想要一个失去右手的会长。”

“那怎么办?”梁医生显然比当事者更着急,嗓音不自觉地高了八度,高档餐厅里的其他人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退位让贤,把位子让给年轻人。”张日山云淡风轻地喝着柠檬水。

“我退休了,梁医生愿不愿意收留一个孤寡老人?”

“我...”

梁湾被他问住了。毕竟她自己都没想过张日山有一天会离开九门协会这种可能。

张日山见她为难,也不再逗她,拿起手机查看了几眼消息,复尔放下接着说。

“好了,不逗你了。我的手没问题。”

他收起那副玩笑的模样正经道。

“但是协会我是真的不想待了。”

梁湾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才发觉张日山的右手手指已经可以活动,此刻正摆弄着刀叉。

老狐狸。梁湾咬牙切齿地暗骂,恨不得面前那块牛排就是张日山那种狡猾的帅脸,拿起餐刀狠狠地戳,继而又想起件事儿。

“你手都没问题了,干嘛还天天跑来医院。”

“想见你啊。”张日山说起撩妹的情话丝毫不害羞,不仅如此,他还眉眼带笑地深情望着对面的梁湾,只把对美貌毫无抵抗力的梁医生看的面红耳赤,差点就快溺水在张日山柔情似水的眼波里。

“完蛋了完蛋了。”半夜,躺在床上的梁医生一回想起张日山的眼神,止不住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简直比注射强心剂的效果还要明显。

直到天空开始泛白,梁湾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夜未眠。

"要栽在这个老家伙手里了。"她裹进被子里,有些绝望的想。

10.梁医生最近又迎来了一个熟人。说起来,这一系列的人和事都是她不愿意再回想的。所以她对那群和她一起下过墓的旧时伙伴都没什么好脸色,这其中有两个例外,一个就是仍在“考察期”的男友——张日山,一个就是面前的来者——黎簇。

梁湾说到底对黎簇的愧疚还是更大些。当初自己放吴邪他们带走黎簇,其实是很后怕的。她不知道他们的计划,也不知道这个涉世未深的十七岁少年会经历怎样的人生变革。

是不是造就现在的黎簇自己也有一份责任。

梁湾望着眼前的少年,有些悲哀的想。

“怎么想起来找我了?”梁湾收起眼底的担忧,将手里的饮料递给黎簇,对方没接,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小屁孩。”梁湾把他正要点燃的烟抢了过来,把饮料瓶硬塞到他的手里。

“你管的太宽了吧,阿...姐姐。”

黎簇被她瞪了一眼,立刻改了口。

梁湾也顺势在黎簇身旁坐下。

“还敢叫我姐姐?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说你是我爸都有人信。”

面前的少年和自己初次见时简直判若两人。他不再穿干净清爽的T恤牛仔裤,反而裹着一件棕色的皮夹克,脚蹬着一双看不清颜色的大皮靴,头发也长得束了起来。

曾经的阳光是真的,如今的沧桑也是真的。

梁湾不知道一年前那个青春洋溢的少年去了哪里。

黎簇见她打量自已,赶紧把额前的碎头发往后拢了拢。

“嘿,还不是梁医生你风华绝代,时间都追不上你。”

黎簇耍起贫嘴来,还是这么信手拈来。梁湾被他逗笑了,才仿佛又见了当年那个少年的模样。

“臭小子,还是这么油嘴滑舌的。”

黎簇笑着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橙子汽水到嘴里。

“我靠,也太甜了吧。”

“甜吗?那我不喝了,我最近减肥。”梁湾说完把她手里未开封那瓶也塞到了黎簇手里。

黎簇仿佛听懂了一样,注视着手里两瓶汽水,半晌抬起头对梁湾说。

“谢谢你,梁医生。”

梁湾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

“小屁孩,你才多大啊?别一天天耸拉个脸装大人,弄得老气横秋的,这生活的甜和苦还多着呢。”

他们闲聊了一会儿,医院公园的马路上停着一辆吉普车朝他们按了按喇叭。

“这是住院区,禁止鸣笛的,到底有没有素质!”

梁湾撸起袖子就要找司机理论,被黎簇一把拦了下来。

“对不起啊,梁医生,他们是催我的。”梁湾再回头,发现车窗摇下来,里面坐的是杨好和苏万,两个人见到自己,嬉皮笑脸地朝她摆手。

“又要出发了吗?”梁湾这才发觉,黎簇已经站起身来,她面前的男孩早就高过她不止一头。

“是啊...”黎簇回答。似是不愿,又无可奈何。

“这次要走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个月,可能一年,可能...”

此生不会再见。

梁湾很感激黎簇没有把话说完,不然她一定会泪洒当场。

“小屁孩,干嘛那么悲观。"她咽下一丝苦楚。
"平平安安地去,平平安安地回,听到没有?”

梁湾抬手抹去眼角的水渍,拍拍他比一年前坚实不少的肩膀。远处苏万和杨好已经在催了,黎簇抬手揉了揉这个小个子女医生的发顶,郑重地回答了一个好字,然后转身朝他的同伴走过去。

夕阳的余晖里,梁湾似乎看到了当年三个奔跑在绿茵场上恣意昂然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乘着远行的吉普,驶向他们前途未卜的人生。

“还好有人陪你一起。”梁湾低喃道。

她望着车子消失在医院的大门之后,远处的天空被日光浸染到血红。身旁有一双大手揽住她的肩膀,她把头靠进身旁人的臂弯里。

幸好,我也是。